(平壤火车站前的广告牌)
街头景象的变化
一天的晚饭后,我和旅伴趁着导游和其他人正在和餐厅表演节目的女服务员对歌合影的空当,晃悠出来在街上闲逛。安逸的街道一边是有名的玉流馆,一边是居民楼群。我们丝毫没潜入禁区的感觉,尽管破了洞的浅色牛仔裤很容易就暴露了身份,但并没有人阻挡我们,甚至都没有招来太多关注的目光。居民楼临街的一层有餐厅也有商店,商店里摆着烟酒和以前国内杂货店卖的那些暖瓶脸盆塑料玩具学习用品之类,专门的食品店有饮料和面包出售。街上的人们神情轻松衣着也不错,甚至还碰到个遛狗的女人。如果不是一楼房间里高悬的二金头像提醒,根本与国内社区没太大差别。
下面的照片是个公交站上等车的人们。请看那位拎红色手袋的黑衣女子,哪有一点北朝鲜女同志的风貌,尽管只是瞬间的表情,但眼睛里流出来的全是妩媚甚至是风情;她身后的女中学生们,学生套裙丝袜和松糕鞋短袜,裙子再短点扔日本就叫卡哇伊了;最左边扶电线杆子衣着黯淡的,人家背的BURBERRY弄不好还是个正品;比比最下方坐马路牙子上的几位前辈……这就叫变化!
有关人的变化
环境在变,每个人也同样在变。我们的旅行中接触最多的就是导游和安全局的陪同大妈。我们组的导游是个家住新义州学国际贸易的在校大学生,导游技能很不专业,最令人发指的是他竟然是个男的,而且是我们这些组里唯一的男导游。加上他满嘴都是照书颂念的官话,什么我们这个那个全都免费;伟大领袖和伟大领导者如何如何;李明博这个狗崽子如此这般无耻等等,因此在这厮请我们吃雪糕之前对他没一点好感。
渐渐熟悉后发现,官话只是不得不说的话,因为他还不够职业,因此真心话和内心的想法即便用外语也还是时常会流露出来。
导游语录1:“韩国有4000多万人”,好事的中国旅客开始抗议,“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了,是南朝鲜有4000多万人”;……“新的韩国总统李明博这个狗崽子……”;
导游语录2:“我们过几个月就可以有手机了”,中国旅客一阵胡扯后,“山寨牌手机是中国的好牌子?多少钱?我要买!”;
导游语录3:“94年到98年是困难行军时期,那时候真的很苦难,那几年人要想活下来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福祸相倚的变化
在乡间路上,有时可以看到有流民把洗好的衣服晾在草地上,无家可归的流浪者纵然可怜,但也在另一个角度验证了朝鲜严苛的人口流动限制已经开始松动或失去效力。流民有了任由风雪摧残去流浪的自由,对他们自己和对这个国家,都算是个福祸相倚的变化。
邓爷爷说过,打开窗子就会飞进苍蝇,黑猫白猫都不如黑白花猫好等等,那些变化即便令人不很愉快,但都无可避免,甚至对社会还是种促进,是未来的希望所在。
导游和安全局大妈白天里义正辞严,晚上伙同司机把我们私自拉到羊角岛酒店的赌场,我们玩他们在外面等,后半夜再把我们拉回青年宾馆,报酬是每人200人民币,据说第二天还涨了价。我们甚至怀疑他们说羊角岛住满临时把我们安排在青年宾馆的真实用意,就是每晚这些在朝鲜属大大横财的小费。
青年宾馆的三楼电梯间和宴会厅门口各有个销售纪念品的柜台,宴会厅柜台的小姐看到我们刚在斜对面买的烟问“多少钱?”,“40”,“贵了,他们不好,我这里卖35,一样的东西”,尽管话还说不大利落,拆台砸价儿的本事已炉火纯青,等哪天真开放了,想想也是个厉害的对手。
我们在板门店参观的时候,一个人民军中校陪着讲解,从非军事区地图、老金的绝笔一直到那几座著名的蓝色平房。解说完毕,每个组的导游都从各自团员那里征了包烟孝敬上去,中校同志面不改色早已习惯了这种小小的贿赂。我们组员在火车上因往窗外拍照而被没收的相机,花了3